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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3-6 13:20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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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利弗莫尔决心在离开波士顿和对赌行之前再做一次大买卖。海特&弗雷斯在新英格兰的每个制造业城镇都有分支机构。利弗莫尔认为他可以在雷达的监视下进入,甚至采用伪装,包括假的面部毛发。靠此掩饰操作。他回忆道:“没问题,他们接受了我的下单交易,我在那里做了几个月,买进卖出、有赚有赔。但是,最后的结果却和他们通常处理此类情况的手法一样。他们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和我继续交易,就像过去那些小公司所做的那样。这并非因为他们出于公平竞争精神考虑,而是因为他们知道,如果仅仅因为某个家伙碰巧赚了一点钱,他们就不再接他的生意,一旦这个消息被公布,那么他们就会颜面尽失。但是,他们采用的第二种方法却更为卑鄙。他们除了向我收取预先约定的3个点的保证金之外,还迫使我支付超额保证金。超额保证金一开始是半个点,接着是1个点,最后达到了1.5个点。这真给我设置了一个很大的障碍!怎么设置呢?简单得很!举例来讲,假定你以市价90美元买入美国钢铁公司的股票,你的成交单上通常会显示为:10股美国钢铁,成交价为90 1/8美元。如果你交纳1个点的保证金,这意味着如果它跌破89 1/4美元的话,你就自动爆仓了。客户在对赌行里既不会被强行要求追加保证金,也不用强忍悲痛让经纪人抛售自己账户内所有的股票。
可是,大都会无耻地攻击了我的软肋——追加超额保证金(其实是多收的交易佣金)。那就意味着,当我以市价90美元买进股票时,我的成交单上显示的并非是“美国钢铁股价90 1/8”,而是“美国钢铁股价91 1/8”。这就是我尽管买了这只股票后股价可能上涨1 1/4点,但如果此时我平仓的话,我依然会亏损的原因。另外,他们从一开始就坚持要求我投入3个点的保证金,这样就相当于将我的交易能力削减了2/3。可是,既然它是唯一愿意接受我生意的对赌行,我不得不接受其条件,否则就得停止交易。
尽管利弗莫尔的利润受到严重限制,但他还是设法取得了成功。他只是用他所有的资本做了越来越大的赌注。正如他所描述的:“令人窒息的超额保证金和3个点的大额保证金几乎都没有减少我的交易量。我继续按照他们所能允许的最大数量买入或抛空,有时,我一次买卖股数就达到5000股。”
最后,在他的大宗商品交易和一份糖合约上,双方摊牌。利弗莫尔回忆道:“虽然大都会为我设置的障碍足以击败任何人,但是他们仍然对我心怀不满。他们试图欺骗我,但他们从未得逞,因为我总能凭着直觉逃之夭夭。”
利弗莫尔做空3500股美国糖业。我得到7张粉红色的成交单,每张500股。大都会使用的是四周空白的大纸条,他们可以在空白之处写上追加保证金的记录。当然,对赌行从未要求客户追加保证金。对他们来说,客户的资本金越少越好,因为他们的利润就来源于你输掉的保证金。我记得那天我拥有了超过1万美元的保证金。
“我在105 美元放空3500股美国糖业股票。此时,有个坐在交易大厅中名叫亨利·威廉姆斯(Henry Williams)的人也放空了2500股美国糖业。我经常坐在报价机旁为行情书童喊价。它的走势正如我所想象的一样:立即下跌了几个点,然后稍作喘息停留后就又展开新一轮的下跌。大盘走势极为疲软,一切事物看上去都充满了希望。可是突然之间,我对目前美国糖业的盘整形态感到颇为不爽。我开始惴惴不安起来,我认为应该立即退出市场,那时它的卖出价是103美元,这是当天的最低价。但是,我不但没有感觉更加自信,相反,我感觉更为不安了。我知道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,但却无法明确指出差错的所在之处。但是,如果某些事件将会发生,而我又不知它们从何而来,那么我根本无从防范,在这种情况下,我最好远离市场。
“你知道,我不会盲目行事,我既不喜欢那样做,也从未那样做过,甚至在儿时,我就知道为什么我应该去做某些事情,但是,这次我没有给自己找到确切的理由,可是我是如此不安以至于无法继续持有空头仓位。我叫来一个我认识的小伙子——戴夫·威曼(Dave Wyman)对他说:“戴夫,你坐我的椅子,我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,在你喊出美国糖业的下一个成交价之前稍等片刻,好吗?”
他说他会的,于是我站起身把报价机旁的椅子让给他,让他继续为记价员喊价。我从口袋里掏出7张美国糖业的成交单往柜台走,来到为客户记录平仓单据的职员面前。但是,我真的不知道为何非要退出市场。我就站在那儿,倚靠在柜台边,手里攥着成交单,以免职员看到它们。不久,我就听到一台电报机滴答作响,我立刻就看见职员汤姆·伯汉姆(Tom Burn Ham)猛地凑上去听。定有惊天阴谋!我决定不等了!就在那时,坐在报价机旁的戴夫·威曼开始报价了:“糖……”,不等他说完第二个字,我就闪电般地把单子啪的一声甩到柜台职员的面前,抢在戴夫说完之前,大喊一声:“平仓美国糖业。”好了,这一切就完成了。当然公司必须按照最新价格和我结算,而这会儿大卫的喊价又刚好变为103美元。
根据我的预测,美国糖业现在应该已经跌破103美元了,但其下挫动力已显不足,我感到这里一定有个圈套。总之,那个电报机就像发了疯一样高速运转,我注意到职员汤姆·伯汉姆并没有记录我放在那里的成交单,而是正在倾听电报机的滴答声,好像他正在等待什么事情。所以,我对他大喊道:“嘿!汤姆,你究竟还在等什么?在这些单子上记上价格103!快点写啊!”
交易大厅的每个人都听到了我的喊声,开始朝我们这边四下打量,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你懂的,尽管大都会从未倒闭过,但世事难料。发生在银行的挤兑风潮可能同样会发生在大都会身上。只要有一个客户怀疑经纪公司,其他客户也会立刻跟进。所以虽然汤姆满脸的不爽,但还是走过来,在我的单子上写道:“平仓价103。”他猛地将7张单子推给我,一脸愠怒。
“嗯,从汤姆那儿到出纳窗口的距离不会超过2.4米,但我还未走到出纳那里拿回我的钱,报价机旁的戴夫·威曼激动地大喊:“天哪!美国糖业108美元!”但是为时已晚,我只是放声大笑,朝着汤姆喊道:“老兄,刚才可不是这个价格,对吧?”
当然,这是一个陷阱。亨利·威廉姆斯和我一共放空6000股美国糖业股票,那家对赌行收取了我和亨利的保证金。公司里可能还有许多其他美国糖业的空单,大概共有8000或1万股。假定他们收取了2万股美国糖业保证金。这笔钱足以让对赌行在纽交所里施展阴谋诡计以便整垮我们。当年,每当对赌行发现客户在某只股票上持有大量的多单时,通常的做法是找些经纪人拼命打压那只特定的股票,直到所有做多的客户都被消灭干净。对赌行只需搭上几百股和损失几个点的本钱,他们就能赚到成千上万元的美钞。
“那就是大都会对我和亨利·威廉姆斯及其他美国糖业的空头们所设的陷阱,他们在纽交所的经纪人把股票价位拉抬到108美元。当然,它又马上被打回原形,但是亨利和其他人却早已爆仓了。每当发生了无法解释的暴跌而后又迅速反弹的波动时,那时的报纸常常称其为“对赌行的打压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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